十几天后,傍晚。

    破旧居酒屋的店主是个中年妇人,一看有客人在店外朝里张望就连忙招揽起生意来。

    来人一位身穿暗红色外衣的武士,和一位头戴斗笠的孩子。

    那武士进门后就拿起放在前台的小花瓶端详,那个手工制作的小花瓶看起来歪歪扭扭的,里面插着干枯的小花,丑出了一种别致的感觉。

    很平常的行为,但却让中年妇人心中紧了紧。

    那花瓶底下有着“藤”字的纹样,是紫藤花之家和鬼杀队剑士之间用来确认身份的媒介。

    果不其然,那个武士摸到瓶底的纹样松了一口气,按着刀坐了下来。不过在这过程中,他用手指抵着刀镡,短暂地露出了漆黑刀身上的“灭”字。

    看到那个字后,店主心中了然,开口问:“客人要吃点什么?”

    “一份油豆腐乌冬面。”武士说。

    “只要一份?这位不用吗?”夫人看向和武士一起进来的孩子。那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孩子懒得理她,脱下斗笠后就窝在店铺最里面照不到阳光的地方闭目养神。

    “他路上已经吃过了,你给他来点水就行。”武士拨弄着花瓶中的干花,“对了,你这边有供应紫藤花茶吗?有的话来一壶吧,饭后解腻。”

    紫藤花是一个提示,意思是接下来的话和鬼杀队有关。

    “不好意思啊,最近紫藤花不好买,我这边没备着呢。不过如果你要是很想喝的话我倒是推荐你去城东的破庙那里碰运气,之前卖紫藤花的伙计为了省钱经常住那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妇人朝里屋的伙计喊了句豆腐乌冬,就开始和武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一直聊到妇人把油豆腐乌冬面端了上来。

    这家店的乌冬说实话……并不好吃。

    汤底采用的是关西那边的制作思路,重点是用木鱼花和海带熬出来的汤汁加上清淡风味的酱油突出食材本身的味道。这种味道对于养生的贵族来讲刚刚好,但对于日夜兼程赶路的武士来讲就太平淡太拉跨了,嘴巴里没味能淡出鸟来。

    不过那武士没有当着店主的面吐槽的意思,只是要了浓酱油和腌海带调味,边吃边想要是我来做一定比这家店做的好吃。

    在吃完一份并不满足的晚饭后,武士将饭钱扣在桌上,起身给角落里的孩子戴上斗笠,准备离开。

    这时,店主忽然问:“阁下怎么称呼?”

    “继国缘一。”武士头也不回地说道。

    来这里吃晚饭的人正是缘一和无惨,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就餐,但缘一已经在吃饭的过程中用鬼杀队的方式和店主交流了信息。